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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7 王重阳一直在来信 (杨过)翻到箱底,只见一叠信札,用一根大红丝带缚着,丝带已然褪色,信封也已转成深黄。
杨过拿了起来,道:“这里有些信。”小龙女道:“瞧瞧是什么信。”杨过解开丝带,见封皮上写的是“专陈林朝英女史亲启”,左下角署的是一个"喆”字。底下二十余封,每封都是一样。杨过知道王重阳出家之前名叫“王喆”,笑道:“这是重阳祖师写给祖师婆婆的情书,咱们能看么?”小龙女自幼对祖师婆婆敬若神明,忙道:“不,不能看!” 杨过笑着又用丝带将一束信缚好,道:“孙老道姑他们古板得不得了,见咱俩在重阳祖师的遗像前拜堂成亲,便似大逆不道、亵渎神圣一般。我就不信重阳祖师当年对祖师婆婆没有情意。若是拿这束信让他们瞧瞧,那些牛鼻子老道的嘴脸才教有趣呢。”他一面说,一面望着小龙女,不禁为林朝英难过,心想:“祖师婆婆寂居古墓之中,想来曾不止一次的试穿嫁衣。咱俩可又比她幸运得多了。” 过了一会,两人都向那束信札一望,相视一笑,眼中都流露出顽皮的神色,明知不该私看先师的密札,但总是忍不住一番好奇之心。杨过道:“咱们只看一封,好不好?绝不多看。”小龙女微笑道:“我也是想看的紧呢,好,咱们只看一封。”杨过大喜,伸手拿起信札,解去丝带。小龙女道:“倘若信中的话教人难过伤心,你便不用念给我听。” December 24 王重阳来信杨过拿起第一封信,抽出一看,念道:“英妹如见:前日我师与鞑子于恶波冈交锋,中伏小败,折兵四百……”一路读下去,均是义军和金兵交战的军情。他连读几封,信中说的都是兵鼓金革之事,没一句涉及儿女私情。
——金庸 December 09 双城记·在路上(经典的下场永远是泛滥直到庸俗)[题记] 湖北有个外号叫“千湖之省”。
在北京的海关入境,我在疾病控制报关单上写:起点和终点之外,最近七天经过明尼阿波尼斯、东京。
真的只是经过,这是两座终不属于我的城市。所以我在每一处都照了相,灯光闪烁,众人侧目,自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我决不是一个喜欢照相的人。我不是害怕镜头,而是害怕回忆。回忆即意味着一部分死亡,一部分鲜活被凝固成冰冷的相纸,像一只被封在松脂里的蝴蝶。只有在注定不属于自己的、必然消逝的那些场景面前,人们才会有生出用镜头留住尸体与遗物的念头,所谓曾经拥有的潜台词就是一无所有。所以我不喜欢照相,总是想徒劳地欺骗自己一些。
而我终究到达明尼阿波尼斯并要在两小时后离开。
我随着人流从机舱门向登机口走去,从搭板的缝隙里看见明尼阿波尼斯的冷空气。我穿着单裤和短的UGG,大衣拿在手里,有一种刺骨的冷在攻击我的膝盖,让我回忆起我的家乡。那也是在俗称的南方地区,但却是秦淮线以南纬度最高的省份,有货真价实的风霜雨雪,还有没有暖气的冬天和名震四海的夏天。我在那里生活了十八年,看见南方在梦想,东部在领航,西部在开发,老区在振兴,而它却被孤零零的丢在正中间。那里有钱人并不是很多,连北京逛胡同的三轮车夫也会轻蔑的提起这一点,我不说话,连为了面子的争辩都没有一句,因为车上还坐着两个人,说笑起来有明显的沿海口岸的口音,我怕她们看出来我在乎。
为了节省体力应付接下来20个小时的航程,我在前往下一处登机口的途中,沿路都选择了自动传送带。我一次又一次登上传送带右道,看着人们从我身边越过向前赶路,衣冠楚楚行色匆匆。我一路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外面的景色,空旷荒凉又没什么现代感,电线杆和电线就像一出典型的农村建设,更可笑的是落地玻璃上还画了一个很大的蓝色的五角星。这个机场只有一家免税护肤店。我为中国的朋友买走了整个机场最后一套雅诗兰黛焕颜去皱眼面霜组合,盒子压瘪了,却没得换也没得挑。
我把这一切都拍下来了。从相机的监视器里,我看见万里之外的城镇和乡野,空气里弥漫着冷的味道,没有任何置换的余地,直到第二年开满油菜花和桃花。
最后我决定一定要为自己买点儿什么,最后选了一个指甲刀,要六块钱,不免税。我从来没有在机场买过指甲刀,可这一次,我留的一手助力风水的长指甲全在搬箱子打包的时候折断了。我漫不经心的收拾我的残甲——直到我看见指甲刀上的字之后——
“Minneapolis: A land of 10,000 lakes”。
那一刻突然有一股冷气扑面袭来,冻得我直想哭。
我一直独自飘零,也有好久没有哭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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